快!无法形容的快!
狠!凝聚了所有力量与意志的狠!
邪魔法相三颗头颅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惊骇!它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六条手臂疯狂回防,污血、怨灵、毒雾凝聚成最厚重的防御!
然而,晚了!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撕裂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那道暗金色的剑芒,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了凝固的牛油,轻易地穿过了邪魔法相仓促布下的层层防御,精准无比地没入了三颗头颅交汇的脖颈核心!
下一瞬——
“嗷——!!!”
一声混合了剥皮血屠、千魂怨妪、蚀骨毒君三人极致痛苦的、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响彻云霄!
轰隆隆隆!!!
高达数十丈的恐怖邪魔法相,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从被斩中的核心处开始,轰然崩塌!污秽的血肉、怨毒的灵体、腐蚀的毒雾如同失控的洪流般炸裂开来!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四方,将周围数十名躲闪不及的邪修瞬间撕成碎片!
光芒散尽,露出三大邪将狼狈不堪、气息暴跌、七窍流血的身影!
他们之间的合体联系被彻底斩断,反噬之力让他们个个身受重创,剥皮血屠的巨斧脱手,千魂怨妪的招魂灯熄灭了大半,蚀骨毒君的毒雾都稀薄了许多!
而发出这绝命一击的秦川,在斩出那一剑的瞬间,身上的龙鳞甲寸寸碎裂,尊环法相光芒彻底黯淡消失。
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脸色金纸一般,口中鲜血如同不要钱般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翅的飞鸟,被那邪魔法相崩塌的反冲力狠狠掀飞,朝着怒江另一侧陡峭的悬崖之下,无力地坠落!
眨眼间便被翻滚的云雾吞噬,消失不见!
“师兄!!!”云上邪清冷的眸子瞬间被无边的冰寒与狂暴的杀意充斥!那冰寒之下,是足以焚尽八荒的怒火!霜魂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寒光!
“老秦!!!”烈阳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冲向悬崖边,却被残余的能量乱流掀飞。
“杀!!!”黄勇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强忍伤痛,战刀爆发出最后的金光,如同疯虎般扑向离他最近、受伤最重的剥皮血屠!
“趁他病!要他命!”林素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不顾嘴角溢血,强行引动残余的雷元!“神霄引雷·殛!”
“万载寒冰·绝!”云上邪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她与林素的身影瞬间化作两道流光!一道是冻结时空的极致幽蓝寒光,一道是诛灭邪祟的狂暴紫色雷霆!
寒光与雷霆,并非各自为战,而是在空中瞬间交汇、融合!形成一道缠绕着毁灭雷霆的绝对冰封之剑!
目标——千魂怨妪与蚀骨毒君!“不——!”千魂怨妪发出绝望的尖啸,无数怨灵试图阻挡。
“老祖救我!”蚀骨毒君惊恐地遁入毒雾。
然而,在融合了云上邪极致杀意与林素搏命一击的冰雷之剑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嗤!轰!
冰雷之剑如同死神的镰刀,瞬息间洞穿了千魂怨妪枯槁的身体,将她连同无数怨灵瞬间冻结成冰雕,又在内部狂暴的雷霆下轰然炸裂,化为漫天冰晶粉末!
余势不减,狠狠斩入蚀骨毒君藏身的毒雾核心!
“啊——!”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墨绿色的毒雾如同沸水般翻滚、消散,露出其中一具被冰封后又遭雷殛、焦黑扭曲、冒着青烟的残破躯体!
仅仅一瞬!
两大邪将,陨落!
另一边,黄勇拼着被剥皮血屠垂死反击砸断两根肋骨的代价,也将金光战刀狠狠捅进了对方裸露的、蠕动的暗红心脏!
污血喷溅!
“呃……老祖……不会……放过……”剥皮血屠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三大邪将合体被破,首领尽丧!
残余的邪修们肝胆俱裂!看着那如同冰雪杀神般持剑而立的云上邪,看着挣扎爬起、雷光闪烁的林素,看着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黄勇和烈阳,再也没了半分战意!
“逃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残余的邪修如同丧家之犬,丢盔弃甲,朝着国境线外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残阳如血,将怒江两岸的尸山血海映照得一片凄艳。
云上邪看都没看那些逃窜的蝼蚁,她踉跄一步,霜魂剑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秦川坠落的那片翻滚的云雾深渊,无尽的担忧与杀意交织。
“老秦……”烈阳趴在悬崖边,朝着下方怒吼,声音嘶哑。
林素捂住胸口,剧烈咳嗽,看向黄勇:“快……快派人……搜索秦宗主……和苗主任!”
黄勇拄着战刀,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重伤的同袍,看着敌人溃逃的方向,又望向秦川和苗烬消失的怒江与深渊,声音疲惫而沙哑,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坚定:“明风境以上者,半数坚守防线。”
“另一半人,立即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