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们方才在谈什么?”

风无涯被抱来抱去抱麻木了,如今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自然窝在齐无悔怀里闲聊。

齐无悔将他轻轻放到床上,道:“就问问他打算怎么治你。他等会儿过来给你看,你先休息。饿不饿,我去找点吃的?”

“我还好,师兄你应是饿了吧,车上干粮你都不曾吃几口。”

齐无悔摸了摸腰间的酒壶:“这不刚戒了酒,有点没劲儿。”

风无涯提议道:“要不要去问问段先生,他做大夫的,当也知晓些调理人脾胃的法子。”

“用不着”,齐无悔像是想起什么来,突然笑得几分狡黠,“我知道他厨房在哪儿,咱们弄点热腾腾的来。”

齐无悔走前还怕风无涯无聊,从客房的桌上随便抽了本书给他解闷。

段命不仅有个药园子,还有个菜园子,齐无悔虽只来过一次,对厨房和菜园子倒是记得清,先去厨房查探了一圈,没有精米,幸好还有袋面,其余调料也算齐全。把锅碗筷盘都翻出来洗干净后他才去菜地,大晚上看不清,便随手摘几把娇翠欲滴的青菜。做什么,青菜疙瘩面?也太素了,他寻思着是不是搞条鱼来,于是沿着溪边走了小半天,鱼没抓着,却找到野鸭窝,摸走了几个鸭蛋。

他在厨房里生炊做饭,好大动静,段命哪里会不知道,也只能在自己房间骂骂咧咧几句不速之客不懂礼数云云,琢磨着是不是该额外收一笔高昂的诊金。

风无涯翻了几页,书中尽是些隐居山林闲云野鹤的笔墨,膝上横琴瓮余残酒,绿蓑青笠松窗宿翠,朝花带露,暮云归鸟,日日锄花酿酒,何其潇洒自在跳脱红尘,天地尽抛。少时从未想过白发苍苍时该如何了余生,如今伤后,总觉一一全到眼前来,纵然不甘,也终究不能够仗剑江湖策马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