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特里的胳膊上还有昨晚贴上的烫金纹身贴纸,在黯淡的暖光里,他的身上仿佛有金子。沿着金链,博杜安触碰佩特里,“我看见你从未爱过的肢体,头一次在这爱情的夜里。”
佩特里接了下句:“我们从来还不曾躺在一起。”
他说:“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前一天晚上肯定没睡好。我在心里想,这个人的黑眼圈和白龙娜一样严重。”
博杜安用手撑着头,问他:“白龙娜是谁?”
“一只小博美狗。”佩特里没忍住笑了出来,“罗瑟琳养的,就是乐队女主唱。”他继续说:“从国外回来,我直接回了波各亚,我以为遇不见你了,结果竟然在西校区又看见了你。我就想,你怎么也来波各亚了。”
“啊……”博杜安笑着叹了一声,无奈地说,“因为我厌学了。”
哲学往往只思考,然而什么都不做。准备毕业论文枯燥、繁琐,又晦涩,上课、研讨会、考试、助研……在布莱梅市待着,博杜安总想起来一句话:他出生,他工作,他死了。写论文时敲键盘的声音也让博杜安觉得恶心,就像是老鼠爬过碎玻璃。
博杜安处在困惑之中,他面对着不小的学业压力,除此之外,因为费尔南,他的父母一直在争吵。后来博杜安和导师沟通过之后,决定来阳光充足的波各亚市交流一段时间。
佩特里说:“那就是……上帝说我们必须遇见,不管是痛苦的,还是喜悦的。”
如果他们是在痛苦中遇见,他们必得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