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昀赤脚踩在地上,脚步从绒毯上踏过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手臂间搭着一条银线织就的玄色大氅。
温暖的大氅迎头罩下。
孟怀曦抬起头一看,戚昀微抿着的唇微微有些泛白,神色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果然,就是他这样极能忍耐的性子, 也被背脊上的箭伤与头痛折磨得够呛。
孟怀曦赶忙把香箸放下, 弯腰把过他的脉搏。
脉息比之前几日更加沉健有力,是缓慢康复的征兆。她松了口气,弯眉道:“今天醒的要早一些。”
戚昀目光掠过她眼底渐青的阴影,又搭下眼皮:“让阿萤劳心了。”
像是在怨怪自己这病拖累旁人。
孟怀曦半转过身, 拍拍身边的位置叫他也坐下来, 道:“。”
戚昀嗯了声,手指按着太阳穴, 看上去很用力。
孟怀曦有些紧张:“我今日换了一张方子,是不是这香让你难受了?”
戚昀头枕在孟怀曦膝上,蹭了蹭她的手心:“没有,只是有些累。”
或许是生着病的缘故,他最近点亮了一种名叫撒娇技能,而且总能在不经意间达到技能翻倍的效果。
孟怀曦着实没法抗拒,她手指穿过他披散着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
虽然现在他们看着还差着辈,但严格意义上算起来,上辈子他确乎是比她小上几月的。再者,两辈子加起来,她其实很老了?
怎么算都是她比较年长,他会撒娇好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是他又确实很少有这样类似撒娇的动作,孟怀曦忍不住想,可能陛下的心理包袱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