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时有多真切,抽身时就能有多绝情。

不好。

戚昀低着头无声道。

太阳穴叫嚣着拔刀见血的快意,心底见不得光的念头迎着疼痛疯长。现在早就不是从前的局面,这是元狩年间,她足下每一寸土地都他的辖土。

只要愿意,他甚至可以……

戚昀按了按眉心,抬头时沸腾的情绪一瞬间归于沉寂。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温和:“三娘既能和苏坊主一见如故,引为至交,为什么——”

我不可以。

雅间内静了一瞬。

戚昀其实知道这个时候转移话题才是对他最有利的决策,却偏偏执拗地想得到一个答案。

为什么,我不可以?

孟怀曦手指一顿,试探着开口:“可能戚少侠之于我,太危险了?”

戚昀眯了一下眼:“当真?”

对,很危险。

孟怀曦垂眼呷了一口酒,甜中微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她眼皮微微一跳,理智地把话题引回正轨:“女儿家的友谊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她们可以因为一支钗将彼此奉为至交,也可以因为一件衣裳老死不相往来。戚公子问我理由,我的答案便是——”

戚昀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眼睫上。

孟怀曦放下杯子,摊开手:“没有理由。”

戚昀手掌虚拢在眼睛边,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