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曦忍不住嘟囔:“麻烦。”该怎么带这位一看就来头不小的大佬,逃出这座危机四伏的酒楼呢?

她心里头想着事儿,手底下的力道一时重了些。伤口处渗出血,一瞬间染红了好大一块白绸。

戚昀手掌握成拳,饶是能忍如他,也疼得眉心一皱。

孟怀曦回过神,下意识地低头替他吹吹:“抱歉抱歉,久了没干这活儿,总拿捏不到轻重。”

说完她自己又笑了,“我跟你说个什么劲儿呢。”

戚昀:“……”他听到了。

四周又渐渐喧嚷起来。

天边一牙红日隐在云层中,晚霞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映入雅间内。

孟怀曦抵在门口,清晰地听见渐近的脚步声。这个时候能来这儿的,除了地上那位的仇人,就只能是酒肆雇佣的小二。

孟怀曦握着银钗的手紧了紧,希望这一回,她的运气能好上一筹。

灰布衫,草头履。

看来,老天爷待她还不错。

雅间紧闭的门开了一丝小缝,店小二端着托盘,伸手准备推开门。

下一刻。

银钗抵在他的颈动脉,冰凉的利器靠在温热的血脉上,仿佛稍稍用些力就能见血封喉。

孟怀曦吁口气,慢条斯理:“做个交易如何?”

“姑、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店小二抖得跟筛子似的,低头指了指脖子上尖锐的簪子,讨好地笑,“咱们先、先把这东西撤下去,如、如何?”

“好说。”

孟怀曦弯了弯唇,指尖上蔻丹像极天边红霞。

“去,同里面那人交换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