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巧错过年轻的帝王眼底,那一抹错愕与慌乱。

霜欺枝上柳,满墙萧索。

天彻底阴下来。

长仪宫门外迟来的几人,几乎目眦欲裂。

雍历332年,辅国长公主薨逝。

雍帝悲痛欲绝,罢朝三日,乃令举国缟素。

辗转多年的前雍之乱,由此而始。

*

耀眼的阳光透过车顶间隙,洒在青黑封皮的书脊上。

书页下是一张皎洁如玉的芙蓉面,阳光漫过玉人儿如瀑的青丝,酿成最最醇正的琥珀色。

这位美人却没什么风月心思,只盯着饿得直叫唤的肚皮出神。

孟怀曦按了按眼角,倒提着书坐起来。

莫名其妙复生这三天来,她滴米未沾,更不要说软糯甜腻的糕饼、清甜渴口的酒酿。

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得她附体的这位主儿,乃是谢不周的忠实信徒,把他那一套忽悠人的辟谷之说学得个十成十。

孟氏当家人与主母新丧,整个孟家上下动荡不歇。下人们也不敢触主子霉头,只得由着她去。

是以她顺利把自个儿作成了个,吃不饱也喝不足的小白菜。

“小姐,前头便是上京城了。”大丫鬟鸳鸯掀开毡帘,轻手轻脚地跪坐在她案前。

孟怀曦低嗯一声,抚平书页边的褶皱,往马车外望去。

此时距她去世已过去七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