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妾身在姜家时,未有机会见识主母管家。今时乍见,实感好奇,故才得以牢记。”
姜家后院的各房姨娘,虽说曾教我各自所长,可毕竟我本庶出,她们又皆未做过主母。
说到底,我所学庞杂,却从未涉猎过治家之道。
姜四在正房中讨生活,多少曾耳濡目染,母亲她倒是一心想要我做妾。
如何为妻、怎样管家,这些她本就不懂,更没有教给过我。
在岚夫人面前,我始终出身卑微,是不上台面的贱妾。
“既是从前未曾见识,今后可就要快些找补。”
岚夫人听我言罢,却无半点鄙夷,只温声对我笑说。
“这段日子,你多去陪陪芍儿。”
岚夫人抬起手,指向卧房之内。
“她从我这里呀,学得了许多本事,也该是时候教教你了。”
“这妮子,怎总似魂不守舍?”
岚芍偎在榻上,懒懒指住群青,朝我问道。
我坐在她不远处,正拨着算盘,闻她此问,便抬首去瞧群青。
果然,群青的那只手,指尖已浸到墨汁里去。她却还浑然未觉,怔怔捏着墨锭。
“胭脂的事,长姊听说了么?”
合上账簿,我伸过手去,在群青眼前轻晃。
“呀!”
她低叫一声,回过神来,连声赔起不是。
“你先下去。”
岚芍挥手,将群青遣出书房。
待群青掩了房门,她招我坐于身边,叹息问我。
“胭脂她死了……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