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
他不解,我却因而得意,浅浅一笑。
“红觞能猜出姜四死于我手,是因知晓了行事者为齐獒。至于她何以知晓……”
“是豫亲王在牢中埋了眼线?”
岚棠话中微诧,却也透着恍然。
我点点头,如实作答。
“齐獒杀姜四之事,被传回了十六州。”
除了庞滔夫妇,可通至敌营的线索又再多了一条。
那细作要怎么利用,便是天家的事情。我不关心,亦不能再多插手,教冯千夙有更多取笑我的谈资。
如今他过府替我问诊,较之从前,已然容易许多。只因医理讲求望闻问切,过去我以纱覆面,属实要少去“望”之一途。
岚棠自从我获救归来,便不再执着于我是否显露面容。
冯千夙既能以“望”看诊,乐得轻松,连平日交谈都和气了不少。
倒是他仍旧不准岚棠动我,一如从前他唬骗岚棠那般,非说孕事里行房凶险,说难保住这一胎。
若在原来,岚棠倒未再信他。
可经我被掳一事,莫说岚棠,便是石硝、黛眉都视我作易碎琉璃,不敢教磕碰半点。
扯住他衣带一端,我死死盯住岚棠。
岚棠攥紧了带子的另一端,背倚床栏,不肯退让半分。
“爷——”
我压下胸中忿忿之意,强撑着娇声唤他。
对面人倒丝毫不为所动。
我如今在他心中,竟比不及冯千夙。他听那歹人的话,可真真听得乖巧!
“冯千夙上一次不让爷您碰我,是为如何?他想要拆散爷您和我罢了,又哪里是为胎儿考量!”
我所言不虚,岚棠无从反驳。可他仍纹丝不动,半晌才开了口。
“先时他从中作梗,虽欲薄你我情分,却终替你解开心结,令你道出同姜白月的宿怨。”
单论结果,倒是也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