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有意留我性命,可少不得要对我多些照拂了。”
庞滔近前,将我身上的绳子解开,扯我坐起。
“倒是我欠缺考量?照姜姨娘的说法,我岂不是自请了一尊佛爷过来?”
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已渐渐有了不耐。
“那还要看,你究竟打算留我多久。我可记得,豫亲王早已经离了江州。至于你……”
我有意问他“多久”,为的是摸清他所打算盘。
他既然不欲图财,那么他仍欲留我,便是受豫亲王的指使。而若他不留,则为害命。
“你被豫亲王丢在这城里面,老实藏起便也就罢了。可你偏偏绑我过来,总不会是还在给他卖命?”
庞滔不答。我想起初见他那一晚,便拿了彼时旧话,暗中激他。
“不是豫亲王?那便是又对你家主子阳奉阴违了?姜四可已经死了。这一次,你又是找了谁——”
庞滔眉头愈紧,总算耗尽了耐性。他出言将我打断,一开口便露出底来。
“少废话!你且说,姜四可死于你手?”
是了。
这庞滔,的确为姜四而来。
可他问的话这样直白,我既是在盼着的,又隐隐好不苦恼。
庞滔到底从何人处听闻风声,又究竟对这盘棋熟悉到哪一步?
倒不如豪赌一次。
我心下暗横,欲来个死无对证,把这盆脏水朝姜白月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