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母亲曾言,烟花地出来的皆非省油的灯。红觞亦是如此。甚至若论及揣度人心,她当之无愧可谓个中翘楚。与她相争的短短数月,哪怕分毫松懈,我亦会落得凄凉,可我竟不思警醒,以至于再伤岚棠。
岚棠仍驻于原地,对今日事只字不言。我目及他腕上干涸的血,终究不忍,遣石硝去府外迎候大夫,又嘱咐群青关上院门,便引他暂退厅堂当中。
厅堂桌旁,岚棠与我相对落座。我估算着大夫将至,不再随他拖沓,径直再问:“爷当真不肯同妾身讲?”
岚棠闻言,侧首。
我于指间再施了些微力道,锋芒即刺破遮面薄纱,划开颈侧肌肤。
果真削铁如泥,是御赐的宝刀一把!
余光所及,素白薄纱之上,洇出朦胧血色。
“我说,我都说!”
岚棠倏然站起,却又止步原地,未敢上前夺我手中匕首。
正值此时,房门被人叩响。群青轻声通报了大夫已至,而后将人领进门来。
岚棠腕上的伤始终令我难安。此刻大夫就在门外,我便再没什么心思听岚棠的解释,唯期望他早些包扎伤口。
可群青甫一进门,还未等大夫亦入门内,岚棠便转朝他二人方向,沉声喝道:“出去!莫打扰主子们的事情。如今通报过后,便可以自作主张地进来了么?”
此事错本不在群青。想必她亦同我一般,虽然强自镇定,心中早乱了阵脚。
岚棠突兀便闹了这么一场,我心中牵挂的唯有他腕上伤口。群青急着进来,对规矩有所疏忽,怕也是想大夫尽早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