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不无得意,惹我无奈一笑。
“个顶个剔透温软的官太太,又都算正经人家。既是她们肯赏光理睬,我呀,心里面美得不行。”
我抬手,替她将茶复又斟满,只待她说回岚家那纳妾的正题。
“要不怎么说呢,五姑娘你既然出身比别人差,就得识趣,可莫学那七姨太同她房里面的姜二。”
点头应是,我连道母亲她所言在理。
“七姨太端了似正房那位的架子,怎么着呢?到如今,姜二好端端一朵娇花,就快谢了,可也没说得哪个婆家!”
我忆起今日早时,姜二那额黄擦得厚重,倒的确衬得脸色似秋末之叶,憔悴许多。
“对了,岚尚书家后院里最年轻的那个,上个月刚从春暖阁赎回来,比姜二都要小上两岁。”
母亲一拍双手,转了话题过来。
“你说岚尚书也快五十岁的人了,还不死心地想效青年才俊,英雄救美。从人牙子那瞧中了的姑娘,偏等到要卖去鸨母手里,他才肯领回家。”
掩住嘴,母亲她笑得好不揶揄。
“唉,倒是那小丫头,也偏生吃得这套。等五姑娘你过了门去,若是单论年岁,还得管人家叫声姐呵……”
真是越说越不正经。
我展开桌上那匹缎子,伸出手,点点簇得最密那团芍药。
“姨娘倒是说说,岚家到底因何,欲纳姜家姑娘?”
故作愁态,我撒娇一般,朝母亲放软了嗓。
“不然呀,单凭着这么一匹缎子,我就算裁得了再出挑的衣裳,也挤不进岚家的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