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将车窗摇了下来,海的气息越来越近,即使看不到白日里那一望无际的蓝,可那咸咸的味道正随着越来越快的风扑面而来。
赵嘉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那喊声甚至撞到了对面的山谷,又落了回来,有好几重声音在耳边荡着。这让赵嘉突然想起崔莹莹的那个城堡的钟声。
下坠——下坠——
黑色的夜,黑色的海,黑色的一望无际,慢慢地包围过来,如围城深陷。
悬崖下
水很快从开着的车窗涌进来,赵嘉扶着车门,一直等到车内外的水压几乎相等的时候,解了安全带,从车门处蹬了出去。
一股寒意立马从头皮渗到脚底的每一个细胞。这冬天的水,夜晚的水,带着咸味的海水,还有暗涌不见的深流,是真的让人有十分酸爽的体验。
赵嘉只想尽快从这流动的冰窖里出去,否则她不被淹死,也迟早会被冻死,再不济,就要被自己全身的肌肉细胞给抖死。可天不遂人愿,原本她还想佯装失忆,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从这海里出去,奈何刚才那辆杀千刀的白色路虎就在她眼前软绵绵地往水里沉了下去,她闭上眼睛,装死了两秒之后,心道:好吧,就当我好奇这杀千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暂且去瞅一瞅好了。
她朝着白色路虎的方向游了过去,车座上的人似是失去了意识。赵嘉一边极不情愿地从靴子里抽出小刀,从窗子里伸进去将系在那人身上的安全带割断,又极其费力地将那人从驾驶座的窗子脱了出来,一边心里叫苦:我这杀千刀的肌肉,为何如此善良,我的大脑本无意救这差点害我命丧于此的人类,可我的手为何不受控制,怪哉怪哉。
赵嘉拖着那人在被夜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海里游了很久很久,终于摸到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