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没打响不说,反而还被气了个半死,该呀!

九歌侧身卷着被子,缩成一团,窃窃偷乐。

用过膳,便美美入睡。

半梦半醒之际,九歌隐隐有种被人窥视的不安,仿佛幽暗深玄的和室里多了道令人芒刺在背目光。

她正睡得迷迷糊糊,意识不大清醒,感觉不舒服便搂着被子,翻身避开恼人的审视,又径自睡去。

奈落盘膝坐在她跟前不远,和室里光线极暗,他身形隐没在阴影里,只能隐隐窥见深色轮廓,唯独那双血玉般眸子涌动着异样神采,连暗夜都遮不住,分外清晰。

他安静地打量着九歌,视线顺着她脆弱的脖颈,滑过她耸立的精致蝴蝶骨、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由于她毫无形象而暴露在外的柔腻莹白的长腿……

奈落下意识握紧手中的不妖壁,平复紊乱的呼吸。

在没闹成这个样子之前,她就是这样全无顾忌地睡在他怀里,不将自己当成一个女人,也不将他当做一个男人。

而现在,她明知道已经激怒自己,却还能毫无防备,没心没肺地安然入睡,真不知该夸她心大,还是该笑她愚蠢。

奈落脸上掠过一丝冷嘲,却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

电光石火间,本该躺在榻上的那人一个鹞子翻身,抽出从严胜那里顺来的胁差,径自扑向奈落,他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尚未意识不妙,就被擒着领口按到在地,而那柄白芒剑刃已经贴着他脸皮,狠狠刺入他身后柔软的叠席,发出刺耳的草叠断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