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男人还有些回不过神。
男人似乎伤到了腿,缘一上前小心翼翼搀着他,结果九歌就发现男人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那双跟缘一相似的眼睛深处,憎恨和嫉妒几乎要化作实质,浓烈的马上就要溢出来。如毒蛇吐信,危险又可怖。
寻找锻刀人村的事情被放到一边,现在重要的是兄长大人。
缘一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九歌知道,他是这样想的。
——可真是个敬爱兄长的好弟弟。
带着部下野营的家主独自受伤归来,惹得继国宅邸一阵兵荒马乱。
继国严胜躺在和室里,受伤的腿脚已经被医师包扎起来,想起今日再见到那个他以为早已死去的弟弟时,自己却如此狼狈,嫉妒和憎恨如岩浆一般灼烧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缘一他的剑技已臻极致,是少年时那场切磋所无法比拟的。他的再次出现,又一次将二人之间的鸿沟拉至难以逾越的地步。
“如果……如果他的强大剑技属于我,该有多好。”严胜如此想着,任凭妄念啃噬心灵。
九歌旁若无人地推门进来,毫不形象地盘腿坐到他跟前,见他不愉拧眉,九歌不以为意,手支膝上,托着下颌,解释道:“缘一带着你的扈从去给他们收敛尸骨,在他心里,那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视的哥哥而丧命的武士,一定会好好料理好他们的后事。你不用担心。”
严胜不再看她,面无表情地阖上眼。
如果九歌有一点眼色,就应该知道他这是“送客”的意思。
九歌:“严胜,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严胜:“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