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回房睡觉时,九歌余光瞄见继国缘一正在认真清洗脏掉的衣服,他身旁的盆里分别放着的,不仅有他的、宇多的,还有孩子的。
九歌哈欠打到一半,张着嘴巴,忘了继续。
——就、就是挺震惊的。
她也算见识过不少男人,妖冶如玉藻前,简单如贺茂义心,狡诈如奈落,欺软怕硬如太田城主,再加上她之前以十日为中心结识过的妖族。形形色色,各式各样,她也算都有涉猎,可无一人跟继国缘一类似,敏言讷行,体贴文雅。
他也许不是最好看的那一个,也不是最强大的那一个,更不是最聪慧的那一个,但他绝对是最温柔的那一个。
九歌认真思索片刻,最后得出结论,即便是她,也非常乐意嫁给继国缘一这种男人。
只可惜啊,名草有主。
九歌颇为不正经地想着,忍不住乐出声。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扶桑神宫的结界隔绝了外人的窥视,却不会隔绝外界的声音,是以,盛夏日光渐长,蝉鸣之声也愈发聒噪。每当九歌昏昏欲睡时,耳畔总能不得消停。
不同于九歌的辗转反侧,孩子们则是兴致勃勃地拿着粘杆,到处粘知了。
九歌身子半趴在窗棂上,双手垫在下巴上,眼睛望向继国缘一带着孩子们玩乐的场景,唇角微微上挑,露出愉快的弧度。
她视力极好,可以清楚看见那里的一举一动。
“九歌。”
正出神凝望之际,九歌被耳畔猛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抬头,就见玉藻前眼睫微垂,在用一种古怪且奇异的目光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