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量了体温,便皱着眉把平时自己备着的应急药放了回去,转而打电话回了肖家。
他烧的太厉害了。
万幸的是,即便是在这样的深夜,电话还是很快就被接通了。
接电话的却不是张妈,也不是肖家旁的什么人,而是一个没听过的女声:“小安吗?”
声音里隐隐便透出一丝急切来。
我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抱歉这么晚打扰了,但是现在能不能找个医生过来,肖先生生病了。”
那边似乎也顿了几秒,才似想起了什么,语气总算放松了些:“柳柳是吗?我让医生现在过去,肖芜就先麻烦你照顾了。”
肖家人的效率到底是不一般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正在帮肖芜换第二条冷毛巾。
让人意外的是,跟着医生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许久不见的让人十分不省心的老熟人——韩宸。
这位大钢琴家大约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穿了一身松松垮垮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又宽又大看起来就很暖的羽绒服,脚上踢踏着的居然是小熊形状的毛绒拖鞋,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只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仍旧勾人心魄。
我一句“你怎么来了”还没说出口,就遭遇了今晚的第二次被扑:“好久不见,柳柳~”
我:“……”
旁边的医生大概是和他颇为熟络的,见怪不怪的摇了摇头,拿着医药箱自己循着卧室去了。
我只得留下来应付这位祖宗,半年不见,他似乎是瘦了些,虽然穿的这样一言难尽,看起来仍旧是风度翩翩的,我觉得头更痛了起来:“你又是凑的哪门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