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冒昧,可洛阳……不是有太虚宫吗?”不知谁问了句。
淮阳王仿佛早料到他有此问,苦笑着摇了摇头:“本王也不清楚。不过父皇做的决定,从不朝令夕改,召各位入京,自有他的打算。”
江寻鹤怀中的传音符震颤起来,几个墨字在上面悄然浮现:长生不死药。
他扫了一眼,波澜不惊地将符纸收回袖中,“好,待我向父亲禀明,即刻启程入京。”
淮阳王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踟躇半晌,低声道:“京中不稳,望诸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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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们走的是水路,青山连狭,层峦叠嶂。晚天新霁,霞映澄塘,码头处一树灼灼如火的垂丝海棠,交相辉映。
江寻鹤在海棠树旁停下,手一抬接住一朵落下的海棠花,是一个刚刚脱离大树怀抱的孩子,娇嫩新鲜,零落成泥碾作尘,倒是可惜了。
他不知哪根筋突然开窍,把这朵花递给了沐青鸢。
看到这一幕,江衔蝉眼睛优雅地瞪大,落在旁人眼里,就显得她惊讶万分,如遭雷劈一般。
“你亲爱的兄长在给别人送花。”她身旁的少年抱起手,勾着嘴角,语气凉凉道:“羡慕吗?”
“不羡慕。”衔蝉秒答:“听说过隋炀帝丝绸缠树,炫耀国威吗?如果是我的话,我要丝绸做的假花,永远都不会凋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套招数用多次,她早就不吃啦。
她微微扬起下巴,睥睨地瞥了他一眼,像在说“你该早知,我就是这么个恶俗的人”。
“……”景箫表情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