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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淮阳王府的小厨房更是让人无法拒绝。

她不害怕吗?

景箫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又扒光了一碗饭,一点也不像是昨晚那个抱着树哭着喊谢谢的胆小鬼。

事实上,她关键时刻一点也不胆小,能利用香炉中烟雾飘出的方向找到幻境的出口,还能想到用虹练碎片与外界联系,不论对谁来说,都十分不容易。

当然了,还把他好心脱下的外袍也扔了出去。

景箫想起这个,仍感到十分郁闷。

江衔蝉正把花生一粒一粒挑出来,见他脸色凝重地盯着自己看,筷子一顿,“我脸上有东西?”

他看上去食欲不振,收回目光,阴着脸看着青瓷碗底的一朵小花。

王府里上菜的厨子正给江衔蝉介绍菜品:“这是桂花鹌鹑蛋,咱们淮阳一大名菜,姑娘快尝尝吧……”

下一刻,一只圆滚滚的鹌鹑蛋滚进自己碗里。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别总摆一张死鱼脸,来,吃一只狮子头。”

死鱼……脸?

景箫摸摸自己的脸,感觉更加没有食欲了。

两人这边“谈笑风生”,另一边却是黑云压城。

被五花大绑的年轻侍卫颓唐地坐在地上,从昨天半夜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阴湿柴房里窸窸窣窣地爬过几只硬壳虫,大胆地拱着他衣角,他也依旧是纹丝不动。

“你到底是不是人”那些人审问他:“江门宗的仙长们还在这,别想再耍什么花招!妈的,没想到竟是你这小子,早知道王爷和郡主就不该救你,你到底密谋多久了”

半晌,他开口嘶哑地说了句话,“……我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