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懈怠,它还没消失。”景箫屏息凝神。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衔蝉虚脱地摆了摆手,还没休息多久,又模模糊糊地听到窗外有人在唱歌。
并无字正腔圆的唱词,只断断续续地哼着小调,悠扬圆润的嗓音,给这血雨腥风的黑夜平添一分安详。
她推开窗子往外看,黑魆魆的一片,根本没有任何人。
“奇怪,我明明听到有人在唱歌,而且……离我们很近的样子。”衔蝉回头去看毫无反应的景箫:“你没有听到吗?”
他凝神听了片刻,除了风声与厮杀声,便一无所有。
渐渐地,连风声和厮杀声也停歇了,仿佛一片惊涛骇浪的湖泊缓缓归于平静。
湖面一圈圈涟漪缩小,拉长了夕阳的倩影,近乎于神圣的平静,仿佛仙境。
叮一声。
有人用柔软的指腹触碰了水面,水光潋滟中,身着华服的美艳女人缓缓转过身子,黑发如同子夜的星空,散落在背后。
景箫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醒醒醒醒,这个时候你发什么呆?”
江衔蝉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识,他失神的双瞳猛然一颤,重又恢复光泽。他移过目光,江衔蝉微微睁大眼,关切地看着自己,眼瞳澄澈有神。
如果忽视她高举着的、正准备抽自己一巴掌的右手。
衔蝉见他找回了魂,放下手讪讪一笑,“唔……没事就好。”
“那个声音……从哪传来的?”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缓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