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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箫百无聊赖地撑着脸,看身旁两人不厌其烦地探讨难题。

那师兄年纪也不大,坐在江衔蝉对面,耐心地解释:“你看,手势应当这样摆。”

景箫不屑地移开目光,若是作战的时候也这样叽叽歪歪地摆手势,自己还没准备好,对面的邪物就能把你撕成碎片。

偏偏衔蝉奉之为圭臬,恍然大悟般长长地“哦”了一声,拍手称赞:“师兄你好厉害!”

“哈哈哈,小师妹过誉了,都是先生课上讲过的,你前几日负伤在家没听到。”

菜鸡互啄不过如此,就那老古板的屁话还信。

“……诶,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小师妹不介意的话,师兄手把手来教你。”

景箫瞳孔微颤。

鬼使神差地,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不久前手把手时的温度。

这几日一直觉得江衔蝉有些不对劲。

她面色苍白地回到众人中,收下他们的一句句慰问与关怀,每个人都似乎成了生死之交,唯独对自己倒是变得若即若离起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唯一一次没有控制住情绪,是在怀疑她并非江衔蝉本人后,不过那很快证明这不过是他一个一厢情愿的误会。

所以,到底是哪里有了纰漏?

他心情复杂地将散落在书本上的海棠花瓣拂落,余光留意着身旁的动静。那年轻弟子的手已经伸上前,虚虚地拢着她,亲密但不逾越。

景箫将书翻开,一目十行地看完,却是连半个字也没记进去。他又翻过一页,发现这页中竟夹着一片海棠花瓣,许是不知何时飘进来的,干瘪而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