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江寻鹤唇线崩得笔直,面无表情,目光却逐渐凌厉起来。随着他启唇话落,一缕轻缓的风从两人脚底旋起,尘埃轻浮,如烟似霭。
眨眼间狂风骤起,如锋似刃,衣袍猎猎作响。
“夜半更深,你不觉得不大合适?”
“不合适吗?”少年的发带在风中宛若白蝶扑簌的翅膀,岿然不动地立在原地,指着头顶的大月亮,语气轻松:“只不过上回小师妹给我送药的时候,也是在这样明亮的月色下。”
“……”江寻鹤额角突突跳了两下。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窗户猛地被人推开,衔蝉披着外袍,揉着惺忪的睡眼,刚探出头便被糊了一脸狂风花粉,她艰难地眯起眼看清庭院中对峙的两人,脑袋一下子大了:“……怎么是你们两个?”
“你有一样东西忘在了我这里。”衔蝉的出现让这股风逐渐停歇,景箫得以迈开步子走到窗台下,光影在他面上交织着流转,映得一双水润的眼眸明晦不定,“这是你的红罗伞,给我治疗的时候沾了点血,不过你别担心,我洗干净了。”
他隔着窗将伞柄塞进已经完全愣住了的衔蝉手里,眉宇间落下一片阴影,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手:“这么重要的东西,以后可别弄丢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心的。”
衔蝉:……!!=口=
她心里滚过一片弹幕“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在他那我特么是傻逼吧!!”“这么晚了来我这一定是心怀不轨吧!!”“我是不是应该示威一下反正有哥哥在不虚的吧!!”
“真是麻烦景师兄了。”衔蝉扬起脸真切地道了声谢,露出甜丝丝的酒窝。同时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反客为主地握住了他的手。
手上骤然一暖,随即又一痛,景箫低头一看:“……你是不是应该剪剪指甲了?”
“师兄不懂,我正致力于把指甲留到两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