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不知道,堂堂的少主大人此刻心里充满了愧疚。
作为兄长,他竟不知小妹何时变得如此不正常,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安,罔论他三翻四次任她置于险生之境。
况且原本,她是很乐意向自己倾吐难处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一个人好好冷静。这件事也暂时先别告诉父亲,省得他脾气暴躁,又错以为小妹惹了什么事。
江寻鹤头疼地叹了口气,指尖闪起一抹微光,召出了决浮尘。通体莹白的细剑漂浮在半空,它的主人郑重地下了命令:“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准踏入此处半步。”
夜色如水,案头烛光跳跃,朱底绣金莲的红罗伞静静躺在案上。景箫撑着脸,看了它有足足半个时辰。
法器对他们这些修士来说,是等同于生命的存在,他头一回遇到会把自己的法器忘在别人那里的。
好吧,退一步讲,她把这玩意留下,是为了给自己疗伤……
大约是下午背她回去时,跟她打了一路的太极,景箫一个大意,自己也忘了把这东西还给她,而她竟然也没派人过来向他索要。
他向来不喜欢欠人东西,和这把伞过一夜,简直是要他失眠,难道要亲自还回去?
景箫瞥了眼窗外高悬的大月亮。
开什么玩笑。
她自己粗心大意,关自己何事?
他把红罗伞随手扔在一旁,将门锁死,熄了灯准备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