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棠眼里还含着泪,目瞪口呆地看着蔺湛白净左脸上的一道手印。她的手都麻了。
实话说,她有点爽。
爽完后,又有点怕。
蔺湛缓缓转过脸,将另一只手里的枕头往地上一扔,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他不说话比说话更加可怕,薛棠一下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恐惧感这才真真实实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片刻后,荣铨大马金刀地走进来,将一人猛地一推。
“绿鸳!”薛棠胸口一松。
绿鸳踉跄地扑进来,抱着她哭道:“县主你怎么样?婢子以为见不到你了。”
薛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被吓坏了才痛哭流涕,遂放了心,下一刻便听到屋外传来的一声惨叫。
薛棠心里一动,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昨晚提着宫灯巡逻的侍卫被蔺湛寻了来,战战兢兢地指了个人。伏在地上的少女二十不到,穿一身绿萝色的襦裙,早已被吓哭了,“殿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用授意,荣铨上前摁住她,把她腰带间的荷包拽了下来,不消片刻便挖出一只鹅卵石大小的玳瑁戒指,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十分夺目,另有一侍卫接过,双手捧给坐在圈椅中的少年,不敢去看他脸上的红肿。